麦克·李走出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时候,加州的阳光正毒辣地打在脸上。
他没有在市区停留,一辆黑色林肯直接把他从机场,拉到了帕洛阿尔托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办公楼前。
这栋楼掛著一个没有任何辨识度的门牌:
2800sandhillroad。
没有logo,没有公司名,只有一个门牌號和一块磨砂玻璃门。
楼里楼外都安静得像一座图书馆,只有门禁系统上闪烁的红灯显示这里有人在。
麦克·李在门禁上刷了卡,穿过两道安全门,走进电梯。
电梯没有按钮面板,他掏出一张磁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电梯自动下行。
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微凉的洁净空气扑面而来。
面前是一条白色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开放实验室。
十几个工程师正坐在电脑前调试设备,墙上的大屏幕上滚动著几组测试数据。
他们来自三个不同国家,说三种不同语言,桌上摆著三种不同型號的咖啡杯。
但在屏幕前討论技术细节时全部用英文。
麦克·李站在走廊入口,环视了一圈这个实验室。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个空荡荡的地下仓库,现在已经是启文科技,在全球最重要的秘密研发基地。
x实验室,零號项目。
“李先生,这边请。”
一个戴著金属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用带著德语口音的英语打招呼。
他叫汉斯·穆勒,是麦克·李从英飞凌挖来的射频晶片专家,现在是x实验室的常务主管。
三个月前,他还在慕尼黑的英飞凌总部带一个八人团队。
现在他在硅谷的地下室里,带著三个团队同时攻坚三个不同的技术方向。
“穆勒博士,进度怎么样?”麦克·李跟著穆勒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工作站。
“三线並行,都比预期快。”
穆勒推开一扇標著“project1”的玻璃门,“第一家,fingerworks。”
房间里,两个工程师正坐在一个特製的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铺著一块半透明的玻璃面板,表面什么都没有。
一个工程师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划,上方显示器上的光標隨之移动,几乎没有延迟。
“多点触控手势识別。”穆勒指著玻璃面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