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文吃定他们。
林白欣深深看了他一眼,指尖摩挲玉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狠角色,见过无数商场上的谈判高手,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年轻人,能狠到这个地步。
他最狠的地方,从来不是放狠话,不是拍桌子威胁。
他什么都不说,却让你什么都明白。
他什么都不威胁,却把死局明明白白地摆在你面前,让你连半分侥倖都生不出来。
想继续玩?可以。
拿几十亿出来,对標他上百部的ip储备,正面硬刚tvb+陈启文的內容矩阵,跳进那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无底洞。
继续填这个窟窿?
他们是商人,是身家几十上百亿的顶级富豪,不是赌红了眼的赌徒。
他们这辈子,最懂的就是“及时止损”四个字,绝不会把钱砸进一个必亏的买卖里。
王姓股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5。8亿,还是太低了。
就算亚视现在经营困难,光是免费电视牌照,都不止这个价。”
陈启文的语气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冷淡平静,只吐出了四个字:
“可以不卖。”
轻飘飘的四个字,把亚视股东们噎得不行。
不卖?
不卖就继续持有,继续每个月亏几千万,继续面对tvb的ip海啸。
继续面对银行的抽贷预警。
继续看著手里的股份一天天贬值,直到变成一张废纸。
他们不是输不起这点钱,是输不起这种毫无意义、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亏损。
作为顶级商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种必亏的买卖。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响著,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良久,封小平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开口问道:
“那你之前提的,二號基金的份额,还算数吗?”
这是他们最后的体面,也是唯一能抓住的台阶。
陈启文微微点头:
“算数。
套现多少,给多少等额的二號基金份额。
年化20%,保底。”
这不是商量,不是让步,是居高临下的施捨。
他给了他们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不仅能拿著现金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