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奖赏,更是责任,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只需要听从指挥的士兵,你身后会站著別人,他们会不会死,取决於你”
他的右手抬起来,手指点了一下米科的额头,然后指向正在沙滩上靠著船帮休息的那些新兵。
“从今天起,你跟他们学的不一样。
你跟埃尔温学通用语书写,军令不是靠嘴传的,是写下来的,你看不懂,你手下的人就会死在错误的地方”
他的手指移向城堡的方向,卡尔不在这里,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在指谁。
“你跟卡尔学战术布置,学习旗语,学著看地图,我在的时候,听我的,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下令,命令错了,你的人会死。”
手指收回来,垂在身侧。
“你跟所有老兵学他们会的任何东西,费奥纳的弓术,具装骑兵的骑术与步骑协同作战,直到学会为止。
你不再是士兵,你是未来的军官,部队会扩大,人会增加,仗会越打越多,我无法站在每一个阵型的后面。”
罗恩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愈发严肃。
“所以你要替我站在那里,这是你的责任,明白了吗?”
米科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东西流出来。
“明白”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硬刮出来的。
罗恩看著他的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第一道命令。”
米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把锋利的枪矛立在战场上。
“统计伤亡,重伤员製作担架,轻伤员处理伤口,不懂的问埃尔温。”
罗恩转过身,走出去两步,停下来。
“小队长”
米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
“你的剑,拿好。”
沙滩上重新安静下来,但和刚才的安静不一样,现在的安静是某种被填满了的东西。
科尔第一个站起来。他的眼眶也是红的,走向那些还坐在地上的新兵,弯下腰,一个一个查看他们的伤势。
有人在撕下棉衣下摆当绷带,有人蹲在那个腿部中箭的长矛手旁边,握著他的手,
长矛手叫佩特,和米科同一天入的伍。他靠著船帮,受伤的腿平放在沙地上,嘴唇发白,额头全是汗,但他是醒著的。
米科走过去,蹲下来。
“疼吗?”他说。这是他作为小队长问的第一个问题。
佩特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