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那艘搁在浅滩上的平底货船。
“这趟货里有个妞,我卸货时瞄了一眼,长得那是真不错啊,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旁边一个光头的接话,声音从篝火对面飘过来:“就一个?”
“就一个,所以。。。”他拿起骰盅晃了晃,骰子撞得哗啦响,“谁点数大谁先来,先说好,別弄出人命,还得留著结尾款呢”
光头往火里吐了口唾沫,滋的一声。
“上回那也不错,就是老东西太烦人,扫兴”
“哪个?”
“就上上回,牛堡南边那村子”
光头往后仰仰头,手撑在身后的沙地上,肚皮被火光烤得发亮。
“她爹,拿把破锄头堵门口,浑身抖得不行”
他停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在回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老子都懒得拔剑,一脚过去给他踹趴下了”说著光头抬起自己的右脚,比划了下。
“咔,跟踩干树枝一样,老东西倒下还想往门里爬呢,哈哈”
篝火烧了一下,火星往上窜了一蓬
光头咧开嘴舔了下嘴唇“他不是想看吗,我就让他趴在那儿,看著我们上他闺女,
那姑娘哭得厉害,老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蹭,老子都快完事了他还没爬到跟前”
光头咂了咂嘴“哎,现在矿场都不收老傢伙了,这世道活著多难啊,我这也算帮他省了——操!!”
话没说完
一支箭从他的左眼钉进去,锋利的箭簇从后脑勺穿出来,带著血液和碎骨飞溅在沙滩上。
他的身体还保持著后仰的姿势,整个人往侧面一歪,栽进沙子里。
安静了大约一次心跳的时间,然后声音炸开
“敌。。。。。”
声音只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就断掉了,箭从他的喉咙扎进去,嘴还张著,但空气从喉咙的窟窿里漏出去,什么声音都没能带出来。
剩下的强盗终於反应过来,抓起篝火边上的刀,有人连刀都没拿就往船的方向跑。
沿岸的灌木丛中
罗恩半蹲在最前方看著沙滩上那些乱窜的人影。
身后,费奥纳冠军已经把弓放下了
那个射手低著头,不敢看他
“大人我。。。我很。。。抱歉,实在是没忍住”费奥纳冠军的脸藏在面盔的阴影里,声音从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罗恩看了看他,眼中似乎有阴影在涌动
“没关係,不必忍耐”
身后的十五个新兵里,有人咽了口唾沫,米科站在最边上,紧握著剑柄,手臂肌肉绷起。
罗恩拔出武器,向前迈了一步,怒吼声带著金属敲击般的狰狞与冷硬。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