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確无误的“停下”的手势。
“退下”
卡尔脚步骤停,泥水溅上他的脛甲:“殿下!”
“不需要”
罗恩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视线始终钉在那两只水鬼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不是恐惧,是猎人在丈量猎物时的专注。
“我们需要情报,来判断我们未来面对的危险”
卡尔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关於职责,关於安全,关於一个王储不应该独自面对怪物——但罗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卡尔把话咽了回去,后退一步,举起右拳,做了一个“原地待命”的手势。骑兵们没有收剑,但也没有上前,弓手们的手指搭在弦上,他们在戒备等待。
第一只水鬼扑了上来
它的攻击方式很直接—没有试探,没有佯攻,整个身体跃起扑向前方,右爪从左上到右下斜撕,目標是面门。
罗恩举盾
利爪砸在橡木盾面上,四道白痕,衝击力顺著手臂传上来,他自动完成了力量评估——比强盗头目的全力重剑轻三成,但速度更快,从启动到命中,换成未经过训练的平民很难应对。
罗恩侧身让开第二击,將斧头横在胸前
他观察著怪物的攻击
水鬼的攻击节奏两抓一咬,右爪,左爪,然后低头撕咬,一个固定的模式,像被写进本能里的固定程序,但这不是愚蠢,这是效率,如果对手被前两击打中,第三击咬中的概率很高。
第二只水鬼没有扑上来
它绕到了侧面。
它的移动轨跡是一条弧线,始终保持在罗恩的侧后方视野边缘,重心压低,死死盯著他的后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这东西有脑子,它在等同伴製造破绽。
第一只水鬼再次扑上,用的又是右爪。
不对!
它的左肩比上一次压低了,它在为咬噬提前蓄力,罗恩的瞳孔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这次盾牌没有格挡,而是下压,盾缘精准地撞在它左肩窝上。
砸的不是盾面,是盾缘,受力面积更小,衝击更大
水鬼被砸得向后退了两步,短暂地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一剎那
第二只水鬼动了
它的启动几乎没有前兆,没有蓄力,没有吼叫,后腿蹬地的声音被第一只水鬼的落水声完美掩盖,从罗恩的侧后方斜向窜起,攻击角度是后颈,不是抓,是刺。
卡尔的手已经抬起来了,他的嘴张开了,第一个音节已经卡在喉咙里
射手也看到了,他的箭尖已经对准了那只水鬼的头颅,弓弦拉开一半,手指正准备鬆开……
“別放箭!”
罗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晰、稳定,没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