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稳在山庄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连停车场的装修都非常讲究。
陆蜀熄了火,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烫金卡片,换了一副严肃的腔调。
“这是白先生和赵顾问的邀请函。”他把卡片递过来,冲着赵昀初温声道,“进去之后跟着白先生走贵宾通道,有他在,不会出事。”
白承言戴上面具,不耐烦地看着他:“好了没有?”
陆蜀没理他,继续道:“赵顾问是白先生的私人顾问兼生活助理。感情很好,形影不离。”
“什么叫感情很好?”赵昀初狐疑地看着他。
陆蜀看了白承言一眼,对方面无表情,接过卡片便推门下车。
赵昀初稀里糊涂地跟了下去,陆蜀从车窗探出头,压低声音:“一般关系的还放不进去,但生活助理——懂吧?你们演得像一点。”
赵昀初隐约听懂了,有些紧张。
走到停车场的电梯里,四下无人,白承言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他整个人僵住,下意识要去推,却被白承言攥住了手腕。
“别动。”白承言低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要流程?这就是流程。”
他们的脸凑得很近,赵昀初居然隐约觉得,他在他的嘴角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瞥见监控,赵昀初稍稍一移便走进盲区,反客为主揽住白承言的脖子微微蹙眉,用气声道:“白先生,要我演情人能不能早点说?”
白承言盯着他的脸,微微愣神,心想我说了你还会来么?面上却道:“下次我给你当情人如何?”
赵昀初笑吟吟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您自己留着玩吧。”
监控的视角里看,两人就好像调情一般。
电梯门开,两人并肩走进去。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到尽头,走廊两侧站着黑衣保镖。
白承言松开手,身体却还和赵昀初贴得很近。
核查人员看了邀请函,便恭敬地让他们进场。
走廊很长,灯光暗而柔和,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木门的背后,是古罗马剧院风格的巨大拍卖场,一排排座位在顶灯的映照下,向剧场中心方向的舞台延伸。
白承言熟门熟路,牵着他径直走过过道,推开了侧边VIP通道的门。
他低头和安保说了些什么,对方便放路了。
白承言的手温暖而有力,此刻牵着他的手,赵昀初有种真的在地下幽会的错觉。
刹那间,有人影出现。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走廊拐角,手指上戴着一枚绿色的玉扳指,蛇头形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刘骢。
刘骢没带面具,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不甚分明,语气却带着笑意:“怎么来这么晚?”
刘骢跟他很熟?
赵昀初几不可察地皱起眉,白承言却带着他走上前,搂住他的腰,淡淡道:“小家伙太黏人。”
赵昀初:“……”
刘骢一愣,在他俩之间打量一番,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白先生眼光一向好。”刘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引他们来到贵宾厅。
贵宾厅比外面的大厅小很多,只有十几个人,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两个随行人员。
沙发围成一圈,房间里围绕着舒缓的古典乐,茶几上摆着香槟和雪茄。
白承言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赵昀初圈在怀里,神情像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