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初也不知道要跟着去哪儿。白承言脚步飞快,等出了特管局大楼,上古神兽长臂一挥就要叫车,他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出外勤也不审批一下?”
办公室里恒温,赵昀初急匆匆出门都没来得及拿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在秋风萧瑟里,他低头快速地点着手机屏幕,想必是在给上司打那些愚蠢的形式报告。
忽有大风刮过,赵昀初一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承言心里有火,朝着这无头绪的案子,朝着多事的官僚主义机构,也朝着这不懂变通的小美人。
他冷冷转头,刚想嘲讽几句,瞥见赵昀初因为凉风而略显委顿的神情,不知怎得,话咽进了喉咙里。
上车,白承言报了地名后便阖上眼皮。可怜了赵昀初,上车前瞧见他脸色也不敢多问,只能一个人在后座打开笔记本,重新规划勘察方案。
白泽听见后排键盘的声音,猛地睁眼,一瞥车前镜,便怒气冲冲道:“你要干什么?”
赵昀初淡定地和他对视:“我其实也想知道,组长,你要干什么?”
碍于司机凡人在场,白承言不好详细解释,听着噼里啪啦便知这小子肯定又在写什么计划什么安排。
又想起先前合作过的一个组员,一同出去坐的黑车。对方晕车不说,他全程除了警惕凶兽还要防着那组员死车上,白承言此刻便无比头疼道:“吵死了,别用电脑了成不?等会别吐我身上。”
赵昀初悻悻把电脑合上,缩在角落不说话了。
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到了博物馆大门,白承言甩门走得飞快,一着急便把围巾落座位上了。司机师傅忙喊住后下车的赵昀初。
赵昀初无法,只能无奈地帮上司拿上围巾,向他飞奔过去。
白承言快到正门,忽然想起似乎还有个小美人没跟来。
猛地停下脚步一回头,把没刹住车的赵昀初抱了个满怀。
小美人当然没想到他会半路停下,直直地撞上他的胸肌,硬邦邦的,鼻梁疼。
赵昀初眼泪都要出来,强忍着表情把围巾递给他。
白承言也没道歉,接过围巾时堪堪擦过他的手指,转念一想宁州博物院常年空调开得不是很足,这小身板别到时候又着凉了,脑子一抽,鬼迷心窍一般,便要把围巾往对方脖子上绕。
赵昀初本来就对这神兽发怵,瞧见他动作便下意识退后一步,白承言不愧实战经验丰富,也本能地把他霸道一搂缠好围巾,接着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
“别感冒了死我旁边。”
赵昀初气极,却无法和一条围巾置气,只能不情不愿戴着。
白承言优雅转身,接待人已经等在门口了。胡语真显然和他很熟,扫了一眼便开玩笑道:“哟,赶我这儿演偶像剧呢?”
赵昀初抬眼,判断出对方也是神兽,忙上前出示证件问好。胡语真是个自来熟的,也懒得搭理冷酷的白承言,便热情地与赵昀初搭话。
言语之中,赵昀初迅速判断出他们今天的目标——鸟立高台刻符的线索。
展厅已经全部清场,偌大的文物陈列厅空荡荡的,赵昀初只觉得阴森。
胡语真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把案发现场留给他们两个人。
白承言好像完全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走到那玉璧跟前,仔细观察起来。
赵昀初本想看看自己能帮上他什么,可看这情形对方根本不用他应付,只能拿出相机,开始走常规流程拍照取证。
“咔擦”一声,闪光灯一闪,展厅的所有灯光毫无征兆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