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年轻人被半推半就地挤上陈君易的车,黑车很快便消失在寂静的城隍庙。
片刻,破旧的帘子后,居然钻出两个男人。
里室狭小,勉强供一人坐卧,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待着的。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随意地拂了拂柜台上的尘埃,若有所思。
“他当真没事?”赵昀初担忧道。
“有我看着,陈君易没那么大胆子。”白泽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冷道,对他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别着急。”
他自然地牵起赵昀初的手,瞥了眼窗外:“要逛逛吗?”
赵昀初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
白泽耐心道:“不用那么焦虑,宝贝,陈君易不可能这么快放下警惕,给他点时间,好琢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犯蠢。”
赵昀初:“……”
话虽直白,理却是这个理。且有白泽保证,赵昀初对讹兽化名的黄大师也暂时放下心来。
他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毫无目的地游荡了?
和长发男子共走在安静的青石板巷,赵昀初回忆着他们上次被意外打断的短途度假。
白泽显然和他想到一处,幽幽道:“上次一起出来的时候,还对我亲亲抱抱爱不释手……”
赵昀初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意思是,手都给你牵了,还不满意?
白泽又假装叹气:“上次一起出来玩的时候,晚上睡觉还抱着我不放……”
话音刚落,两人在街角拐弯,和一个手握着半截瓜子壳的大婶对上眼。
对方的脚边,还竖着一个牌子,上书两个大字:
算命
一旁两个小板凳,白泽顺势拉着他坐下,一本正经道:“我要算命。”
大婶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上下打量了白泽一眼,又看了看赵昀初,嘴角慢慢咧开。
“算什么?”
“算姻缘。”白泽面不改色。
赵昀初:“………………”
*
这猛的一拽,忽然把赵昀初的思绪拉回到这个,他一直逃避的问题。
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先前,他把白泽所有越界的言行都归结为社会化程度不高,这样他就不用面对一个事实:白泽可能是认真的。
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看到白泽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好感。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可能喜欢这一款的帅哥,秉持着科学严谨的精神考察一番后得出结论:并不是。
同样是宽肩窄腰的薄肌长发男,他对其他人没有任何感觉。
朦朦胧胧的,他总在白泽身上看到一种熟悉感。
他们思想契合,平常的生活状态与对话都太自然,太舒服,就好像这一切都已经发生过。
难道这就是灵魂伴侣?
赵昀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灵的契合固然难得,他也确实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越来越浓的东西。
但他选择不去命名它。
认真注视着一旁的白泽,赵昀初心里没来由地有些难过。
因为一旦命名了,一系列他并不想面对的问题便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