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惊站起来,身上的外衣瞬间滑落在地,“我不服气,此事因我而起,要罚就罚我。”
他捏住云叁的胳膊,力度极大,固执地摇着头。
只要他们一口咬定要等大长老回来再判决,爹爹回来之后自然就会解决的,四长老和爹爹之间本就有私怨,此番落到他们这群人手里,指不定会吃多大苦头。
沈一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吩咐弟子,“带去刑台。”
白玉惊有些急了,抽手就要上前攻击那几个弟子。
“师兄,你不要去。”
云叁拦住白玉惊的动作,出声道,“不要冲动,你若是伤了戒堂的弟子,会给大长老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闯入四方殿是真的,救你也是我心甘情愿,和你无关,有什么后果都应一力承担,你也不必觉得愧疚或者不满。”
说完,云叁对着另外几位弟子点了点头,“走吧。”
沈一秋慢慢从云叁脸上移开,在最前面带路,他惜字如金,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走过禁室到刑堂之间长长的距离,云叁走到太阳下的那一刻,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远离阳光这么久,照到身上的那一刻真舒服。
他不是个轻易冲动的人,在做什么事情之前,便早已经料想过结果了,眼下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
唯一让他有些懊恼的事情,是这具身体并非自己的。
云叁极其坦然地走到刑台中央,在他和沈一秋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听到这位冰山般的师兄居然对他连着说了几句话。
“束金鞭对灵力越强者伤得会越重,不要用灵力去抵抗。”
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程度,云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戒堂之上监督行刑的是之前跟在四长老身边的林风致。
沈一秋走到林风致身边,叫了句师兄,林风致只是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随口嗯了一声。
刑台下面站着少数的弟子。
内门规矩森严,刑台之上早已经惩戒过不少人。
身后影子晃动,云叁看着他们拿起那条黑金色的鞭子,缓缓俯首,黑发随着脖颈滑下,他露出自己的全部后背,安静地等待着鞭子落下。
这个画面他很熟悉,自己经历过很多次。
刚开始的时候会很痛,但是到后面就会开始麻木,疼痛在其中反而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他闭上眼睛。
“等等!”
寂静的形态平地一声响,这一声高昂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梅枕书手握着璇玑印出现在刑台之下。
“镜听殿的事情一向并不由戒堂管束,既然这人入了大长老门下,那么惩处奖罚都应该由大长老来处置才是,眼下大家都知道大长老不在宗中,戒堂却要趁此时动手吗?”
“梅枕书?怎么又是你,”林风致站起来,同样高声回应,“宗主大人说过,在这门中,所有弟子都应该一视同仁。”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观化仙君是宗主三顾昆仑求来的座上宾,并且当年早早便对大长老许诺,镜听殿的事情不由玉清规则管束,须问天内的一切事务都仅仅由大长老决定?”
“可是他闯入四方殿的时候,还并未正式成为大长老的徒弟,那就还是外门的弟子,我们有权管束惩戒。”
“林师兄,你敢在它面前说上一遍吗?”
梅枕书高举璇玑印,那枚金色的器物在阳光下散发着耀世的光辉。
全场哗然。
璇玑印是宗主身份的象征,代表玉清宗绝对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