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正站在厅中,手里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
那桂花糕是她今天一早起来做的——糯米粉和桂花蜜揉成团,上笼蒸了小半个时辰,出锅时还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甜腻的桂花香。
她见我进来,正要笑着迎上来,目光却落在了我牵着江玉凤的手上。
她愣住了。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我和江玉凤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
她手里的碟子晃了晃,差点没端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们?”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奇和困惑。
她看看我,又看看江玉凤——江玉凤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右手被我紧紧攥在掌心里,手指微微蜷曲,却没有挣开。
我正要开口,沈玉已经从内厅跑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长发挽成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支碧玉簪。
她跑得急,裙摆飘飘,几缕碎发从发髻中散落下来,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跑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三分焦急三分嗔怪:“相公,你这一天早上都在哪里啊,我要找你都找不到。”
说完,她手上微微用力,将我往她身边拉了几分,自然而然地把我从江玉凤身边拉开了半步。
她的手抓着我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那双美目在我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身后的江玉凤身上,又看了看我,脸上浮现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凤儿?”她道,嘴角微微翘起,“你跟她有什么事啊。”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的眼睛没有笑——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太快了,快到我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面对沈玉,我的心是虚的。
十八年来,她是我最亲最爱的妻子,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而如今,我却要亲口告诉她——我与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虽然在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并不稀奇,可沈玉毕竟是沈家的千金,心高气傲,从不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我不能不说。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这是我的底线。
我看着沈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跟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但我并不后悔。”
沈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的手从我手臂上松开了几分,那双美目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向江玉凤。
江玉凤站在我身后半步,低着头,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拖不得。
既然已经开口,就索性把一切都说明白。
当下,我把早上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跟沈玉讲了——从练武场上她给我按摩开始,到我如何一步步引诱她,再到最后在练武场的青石地上夺了她的处子之身。
我没有隐瞒,没有粉饰,甚至没有为自己开脱。
我说得很慢,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可我没有停。
沈玉静静地听着。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平静,而是一种刻意的、用力维持的空白。
随着我的讲述,那张空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裂纹——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