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远站在公告栏前,指腹压着玻璃。
沈听晚隔着几步,看见那行名字被他的手指挡住一半。阳光落在公告栏上,玻璃反光把陆灼两个字切得发亮。
校门口不断有人往里走,家长们拿着通知单,学生背着书包,门卫在旁边喊不要堵门。沈听晚停在香樟树下,手心贴着书包带,汗把布料浸湿了一小块。
沈伯远回头看见她。
“过来。”
沈听晚走过去,先看他的口型,再看公告栏。
陆灼的名字在高二七班那一栏,数学单科分数很靠前,总分排名往上跳了一大截。旁边有人挤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拍榜。
“这陆灼是谁啊?进步这么多。”
另一个家长接话,嘴巴贴着同伴耳朵,沈听晚只读到几个词。
“打架…………上次…………教导处…………”
她看不全,可父亲的下颌线收得很紧。
沈伯远问。
“这就是你同桌?”
沈听晚点头。
“嗯。”
“进步这么快。”
沈听晚看着他,想从这句话里分辨态度。可沈伯远的口型很平,平得没有缝。
她打字。
“她本来基础很好。”
沈伯远看了手机屏幕。
“你从哪里听来的?”
沈听晚停了一下。
“她讲题时看得出来。”
旁边那位家长还在说。
“成绩好是一回事,性格又是一回事。孩子坐旁边,谁家不多想啊。”
“听说家里也挺复杂。”
“现在学校也难管,成绩一起来,处分都能轻拿轻放。”
沈听晚听不全,零碎词句拼成一张网,罩在公告栏前。她转头看父亲,沈伯远没有打断那些家长,目光从陆灼名字移到她名字。
沈听晚,年级第九。
两个名字隔了几行。
沈伯远把文件袋换到左手。
“你看见没有?外面的人不会管你同桌给你讲过几道题,他们只会看她有没有惹过事。”
沈听晚打字。
“外面的人也没有坐在我旁边上课。”
沈伯远看完,眉间压住。
“听晚。”
他的口型放慢,像在课堂上纠正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