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基亚刚被允许离开银十字,就立刻回到了训练场,不管泰罗怎么劝都没有用。
泰迦想他或许知道其中的原因,距离警备队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考不上警备队的话,对于泰罗和托雷基亚来说,意味着离别的日期即将进入倒计时。
所以,在特训这件事上,泰迦正如托雷基亚所期望的那样,站在了他这边。
泰罗显然没办法完全理解他们的心情,但即使不理解,他也会全力支持托雷基亚实现自己的梦想。
泰罗对托雷基亚几乎是无条件的宠溺,说宠溺都算是客气了,简直就是纵容!而托雷基亚对泰罗也是毫无原则的顺从,或者说他的原则就只有泰罗。
这俩奥,一个把对方当太阳,当做世界唯一的中心绕着转,另一个把对方当做是要护在翅膀底下的小蓝鸟,觉得能保护他一辈子。
既然一见钟情,两小无猜,双向暗恋,就给我狠狠地幸福啊!
泰迦苦恼着翻开托雷基亚的日记,仔细阅读其中和备考警备队相关的内容。最终得出一个一直以来,被他忽视了的结论:因为泰罗想要作为光的守护者,所以托雷基亚即使面对地狱般的特训,仍作为光之国虔诚的信奉者而拼命努力。
但这并非托雷基亚的本心,他只是不想和泰罗告别。
泰迦再一次的动摇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他以为只要帮托雷基亚考上警备队,不让他们两个分开,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但真的接触了托雷基亚,越是了解他,泰迦就越是迷茫,这样真的能帮到他吗?
而且越是努力,就越是害怕失败,泰迦自己都不是警备队的正式成员,他的实力还不够,这样的他真的有能力帮助托雷基亚吗?
泰迦还记得,得知泽塔通过了警备队考试的时候,他闷在房间里哭了好久。那时候他和泽塔还不熟悉,只是听说过彼此。
泽塔只比他大200岁,成绩也没有泰迦出色,只是因为追着赛罗拜师而出名,泰迦并没把这号人物放在心上。但泽塔考上了警备队,而他却落选了。泽塔可以跟随前辈们一起去出任务,而他只能作为预备成员,日复一日地接受训练。
巨大的落差感,让自尊心强又足够优秀的泰迦颇受打击。想必托雷基亚没能进警备队时的心情,也和他一样吧。
好在泰罗很快就察觉到了泰迦的心事,将泰迦火花送给他,让他去亲眼看看广袤的宇宙,去搞清楚何为强大,何为伙伴。告诉他,当他找到真正的伙伴的时候,就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了。
现在回想起这些,其中是否有受到托雷基亚的前车之鉴的影响呢?或许在泰罗心中,无数次重复过,如果当初…所以才能在泰迦的成长过程中,每次都能精准地给予正确的引导吧。
泰迦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大家都希望他长大以后能继承父亲的志向,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但只有泰罗会告诉过他,守护宇宙,保卫和平的方式有千万种。他注意到泰迦有很敏锐的感知力,喜欢涂画,就支持他成为画家。让他明白,爸爸靠战斗守护宇宙的和平,儿子用画笔描绘宇宙的美丽,都是同样值得骄傲的事情。
如果托雷基亚无法理解在宇宙警备队战斗和在科学技术局工作有着相同的意义,他和泰罗都是在为同一件事而努力,只是方式不同,那么即使进入了宇宙警备队,也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警备队的工作意味着长期的分离,而并非是托雷基亚所期盼的那样可以继续和泰罗一起到处冒险。
泰迦身边的例子就是赛罗和泽塔,他们同样做着守护宇宙和平的工作,但见不到面才是常态。一个有帕拉吉之盾,一个有贝利亚黄昏,他们两个所接受的任务甚至都不一定在同一时空位面,到时候连通信都会中断,更不要说赛罗的帕拉吉之盾损坏,或者泽塔和贝利亚黄昏失散的情况,能否返回还要看什么时候赛罗能把帕拉吉之盾修好,或者什么时候泽塔能被贝利亚黄昏能找到。
同样面对着自己心中完美的爱人,托雷基亚没有泽塔那样坚定而纯粹的内心,他依然会被他和泰罗之间的差距而困扰,从而去寻找其他的出路,只为了和泰罗“到达同一个地方”。
相比较而言,科技局的希卡利长官和身为教官的梦比优斯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留在科技局才更容易实现托雷基亚不分开的愿望啊。
泰迦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父亲和托雷基亚本也可以这样…他幻想着,如果托雷基亚没有离开光之国,自己的童年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父亲出任务的时候,会把自己托付给托雷基亚吧?他会柔声细语地辅导自己做功课吗?会在他迷路找不到家的时候牵起自己的手吗?会和自己一起在宇宙港口送别父亲再一起期盼他的归来吗?
泰迦的眼灯中重新燃起新的光芒,如果自己得不到这样的童年,至少这个时空未来的自己能够有机会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吧。
捷德经常说,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泰迦重新振作起精神,飞到空中,直奔奥特角斗场,他知道托雷基亚一定会在那里。
托雷基亚的训练非常刻苦,泰迦赶到时,正看到和他展开一对一比试的银族败下阵来。托雷基亚还要继续,对方却摆了摆手,显然已经吃不消了。
泰罗趁机跳上练习台劝说:“托雷基亚,休息一会儿吧!”
托雷基亚摇头,推开他,转头开始物色下一个练习目标。他用似是抱怨的口吻说:“你不帮我练习,也不要妨碍我。”
“可是,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泰罗的声音压得很低,担心托雷基亚身上还没痊愈的伤恢复得不好。
但其实托雷基亚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实际受的伤远没有泰罗以为的那么严重,只是当时在病床上撒娇得有些过了头,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告诉泰罗说自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