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誓军正在地面上有序撤离,”佩丽卡捂着右肩朝我报告着无线电的内容,她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万幸,这次没人遇难。”
“都要多亏了你的小队赶到得及时。”我夸赞道。
但佩丽卡脸上没有喜悦之色,只是答道:“我明明还能办得更好的。”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向担架上熟睡着的卡拉德。
“我还是不够快……我明明可以不让他受伤的。”
卡拉德的大腿根部扎着止血带,腿上缠着被血染红的纱布,胳膊上吊着一袋血浆。
他双眼紧闭,皱纹还不多的脸上仍然挂着汗珠,显现出他刚才的痛苦。
“你已经尽力了。”我安慰道,“至少你指挥得很好,让大家都活着回来了。”
“如果是管理员的话,能办得比我更好的。”
我并没有立刻反驳她,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不,你不能这样想。”我抬起头说道,“你从来不需要创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如果是我’。”
我顿了顿,想了想这么说是否合适。
“就算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也只能面对和你一样的情景。”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下去。
“你看到的只是结果。你没看到我当时同样在犹豫、在赌、在承担我不确定的判断。如果以我来看,你现在已经足够认真了。”
我看向她的眼睛。
“别把‘不会出错的人’想成我。那样的话,你会永远觉得自己站在一个追不上的位置。”
我又看向卡拉德。
“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佩丽卡先是一怔,随后转头,无言地望向我。她的眼中充满复杂的神情。
爱慕、崇拜、愧疚、依赖感。我分不清那种占了最多。
“……谢谢。”她答道。
卡拉德仍然熟睡着,表情安宁了一些。我走到他面前,为他盖上毯子。
回去之后,我可能有不少事情要问他了。
我没预料到直升机会突然开始剧烈晃动,更没预料到担架会突然滑下来。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失去重心,机舱地板扑面而来。陈千语冲上前,和我一起扶住了倾斜的担架。
机舱内警报大作。
“我们遇到了极端乱流,我在尽力拉升。”飞行员喊道,“抓稳了!”
“佩丽卡!”我大喊着朝她跑去。她摔倒时身体压住了受伤的右肩,剧痛使她拧紧了眉头。
“你没事吧?”
我将她扶起来,检查着她右肩的情况。她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一次更大的颠簸袭来。
飞机正倾斜着,刚刚站起的佩丽卡直接被从敞开的舱门中抛了出去,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惊叫。
“佩丽卡!!”
我大喊道,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思考,便纵身跳下了无边深空。
身后机舱中短促的惊呼声转瞬而逝,耳边只剩下猎猎的风声。
寒意袭来,直透骨髓。
……
“您知道怎么处理人际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