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粤莹带着还穿着制服的苏青回家,苏青的外套落在了酒吧里。那件外套,是高一时吾元舟买来送他的,当时被家里人当成哥哥的,但哥哥去上大学,行李里没装下,没带走,苏青又给穿了起来。
一进门,苏粤莹问:“哥哥的衣服呢?”
苏青一紧张,眼睛轻瞥苏粤莹一下,小声说:“落在酒吧了。”
苏粤莹因为喝了点酒,脑袋不清楚,她此刻浑身燥热,东瞅瞅西瞅瞅,从阳台拿了一根肖燕妮养花用的藤条,走到苏青跟前,朝他背后抽了两鞭子。
苏青瞬间吃痛,啊了一声。
苏粤莹收手叉腰:“苏泊很喜欢那件衣服的,衣服口袋破了,所以没带走,你给整丢了?”
苏青背火辣辣的疼,嘴里小声嘟囔,似辩驳,似解释:“那件衣服本来就不是哥哥的。”
苏粤莹也不知有意无意还是气糊涂了,一甩手,藤条抽在了苏青脸上和嘴上,瞬间,苏青脸上一道红印子斜着脸颊而下,泛红,慢慢隆起了,上嘴唇的右边,下嘴唇的左边火辣辣的疼。
苏粤莹打到苏青的脸,她也愣了,但作为大人,她要面子,总不能道歉说自己抽错地方了,抽背不小心抽到脸上了。
苏粤莹依旧不依不饶:“那件衣服,哥哥都穿了半年了,你说不是哥哥的?”
苏青不想再挨打了,因为他的脸和嘴此刻很痛。
苏青折中求饶,临时想了个法子:“酒吧被封了,衣服肯定拿不回来了,我再给哥哥买一套新的吧,妈妈,别打我了,好吗。”
苏粤莹把藤条随手放到冰箱旁边。最近两年,苏粤莹手头拮据,一听苏青说新买,苏粤莹一阵奚落:“你有钱吗,那件衣服很贵的,当初肯定花了姥姥不少钱,你,呵,兜里有几个钢镚?”
苏青言辞恳切:“妈妈,我知道衣服多钱,您别担心,我来解决,您不用管了。”
苏粤莹不屑,随口敷衍催促:“那你尽快,苏泊节后回燕城肯定是要带走的。”
苏青心揪着回答:“嗯嗯,好。”
苏青揪心的原因,他没有钱。
灵机一动,苏青知道姥姥的钱袋放在哪儿,他准备先不告而拿,拿几张粉色的钱,先买了衣服,等之后从新找一份工作,挣了钱再悄悄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有了策略后,苏青打算第二天行动。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苏青听到苏粤莹高跟鞋碰地的声音,他回过神问:“怎么了,妈妈。”
苏粤莹拉了个一旁的高凳到苏青面前,坐了上去,她问:“你怎么跑酒吧去了?”
苏青本想撒谎说我没有啊,反正他没被警察抓住,可他穿着酒吧制服。
苏青编了个理由:“一个同学,今天有事,我去酒吧替他值班一天。”
苏粤莹双手交叉于胸前,板正地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所谓的同学,是叫吾元舟吗?”
啊?苏青一愣,觉得莫名其妙又随之无奈好笑。
苏粤莹:“我看到他被警察带走了,像他这样的坏孩子,少跟他来往。”
苏青无意解释,他不想再继续和苏粤莹纠缠。于是,苏青嗯嗯地敷衍了两句。随后,苏粤莹缓步起身,拖着鞋,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对着苏青说:“来,坐到妈妈脚边。”
苏青闭眼深呼一口气,然后睁开,按要求,坐到了苏粤莹脚边,苏粤莹从茶几拿起木梳,给苏青梳头发,边梳边说:“乖宝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永远不闯祸,不离开妈妈身边,妈妈最爱乖宝了。”
苏青茫然地盯着阳台上繁茂的绿萝,他此刻想跟那株绿萝交换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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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脸和嘴都很痛的苏青拿出手机,给吾元舟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妈妈带我外出旅游了,我出去玩几天。
那边坐在沙发上,手里摸着小天使毛的吾元舟停下了手上动作,眼睛眨了眨,以他对苏粤莹的有限了解判断,她几乎不会带苏青外出,更别说旅游了。
未等吾元舟回复,苏青又发了一条:你可以在家多待几天,反正你来韦一小区也没有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