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暗卫费时费力,如今她送去岭南的暗卫,全都是后来赵巡分给她的。
只是暗卫认主,只认一人。当年赵巡把人给她的时候,就已言明,哪怕往后二人短刃相见,暗卫也只能认谢蓁一个主子。
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
谢蓁眼帘一抬,顷刻间,已面色如常:“你给的几人,难不成你都忘了?”她噙着笑反问赵巡,故意考量他一般。
“自然不可能忘。”
“那想必陛下是反悔了?”谢蓁打趣着又问。
赵巡急忙辩解:“这么多年了我何曾过问,不过是怕你人手不够罢了。”
谢蓁便佯装恼了,也问赵巡:“那万月去哪了?你怕我人手不够,把万月给我便是。”
“她不堪大任,早被我赶走了。”
万月明面上是赵巡的大宫女,实则是他的亲卫,虽非统领却也是一队之长。这件事,只有她与赵巡两人知晓。
如今他的大宫女雁秋,却是个完全不习武的。
“那她还活着吗?”谢蓁继续追问,眼见问下去要刨根问底,赵巡连忙摆手,“罢了罢了,怪我多嘴,你的人,不该我来过问。”
谢蓁轻嗔一声,指腹在他胸前打着圈:“你告诉我万月的下落,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影的下落,如何?”
“万月死了。”
“影也死了。”
两人相视着,露出一抹苦笑,只是都没有再追问下去。
“明日再去吧,我跟凛跟着你。”赵巡又道。
谢蓁点了点头。
他越是不肯提万月,她便越是不安,可万月真的死了吗?想来赵巡已经疑心她把影卫送去了岭南……谢蓁摇着脑袋,既然窗户纸还糊着,就先别管四周漏不漏风。
赵巡去了永安宫,半个时辰后,谢蓁借着看望二皇子的由头也去了永安宫。
可二皇子身边却只有一个杨美人守着,“陛下呢?”谢蓁问。
“陛下在淑娘娘的正殿。”
谢蓁不用想也知道,可看着病榻上与玉儿一般大小的二皇子,也发着热,紧闭着眼脸上红滚滚的,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太医怎么说?”
杨美人泪眼婆娑,眼里的泪止也止不住,却还连连解释着:“太医说的只是小风寒,不碍事。”
“孩子这般小,任何一点小病,都是大事”,谢蓁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且好好守着,别让孩子跟着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