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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开始（第1页）

朱利叶斯打过来的鬼飞球从莱瑞娅耳边呼啸而过。她这才回过神来，而伊薇特刚帮她接下这个球。

“抱歉。”她不知道除了这句干巴巴的抱歉，还有什么可说。这是她今天第七次在传球时走神。

“莱瑞娅，你最近的状态真的很不好。”伊薇特终于忍不住说，“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新队员选拔，你需要继续休息吗？”

“我想我需要，谢谢。”又是干巴巴的一句话，莱瑞娅努力扯出一个微笑，“那我先回去了。”

她尽力忽视着身后两道注视的目光，她知道分别来自小巴蒂和卿。可她什么也不会说——雷古勒斯也是一样。不知道小巴蒂对布莱克家的事情了解多少，但至少他没能从姐弟俩的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这样就很好。莱瑞娅告诫自己，她不需要那么多人——哪怕是朋友——知道那么多她家里的事。就算小巴蒂之前说的可以偶尔哭一场，可以不那么牵强她是有听进去，但多数的狼狈还是留给自己吧。说给别人，万一自己成了笑话呢？

她不管不顾地走出球场，回到宿舍。安妮正逗着萨菲尔玩。莱瑞娅把萨菲尔抱过来，躺在自己床上继续发呆。

“球队不是在训练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累了。”她随口一答，但她可以肯定安妮意识到她在敷衍自己。宿舍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只能时不时听见几声猫叫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很快卿也回来了。

“在看什么？”莱瑞娅虽然盯着天花板，但她可以清晰听见安妮的床垫凹陷下去的声音。

“《艾格尼丝·格雷》。”

“让我看看作者……哟，安妮·勃朗特还和你同名呢。”卿的笑声传来，“怎么，又是你喜欢的罗曼蒂克？”

“称不上吧，我只是觉得那时的女人工作真不容易呀。”安妮笑嘻嘻地说，“我们现在自由多了，以后我要写小说，还要和艾丽斯一起研究草药……”

“真是美好的愿景啊，怀特小姐。不如我们现在谈谈当下吧，比方说博恩斯？”

“哎呀，卿！”

安妮暑假时给俩人来信，说自己好像对加雷斯·博恩斯有点意思。

“莱尔，你怎么看？”卿突然叫她，她总把视线挪开了，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异常烦躁，冷笑了下，“我只知道在现实里找罗曼蒂克是不现实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安妮看着很惊愕，又羞又躁，“我也没想那么多呀，他甚至都不知道！”

“抱歉。”莱瑞娅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今天的第八句道歉，“我最近是个神经病。”

“莱瑞娅·布莱克，你到底怎么回事呀？”卿突然提高了嗓门，“我们可以接受你有隐私和秘密——比方说你从不准我们不通过艾丽斯给你寄信——过去的三年里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可你别扯谎啦！你才不是什么神经病，你只是心情不好，而你从来都把心事憋着，梅林在上，这样我们也很难受！”

“是哇，”安妮慢吞吞地说，“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像你刚才那样，我也没有真生气。可你多数时候其实是很冷静可靠的，我和卿有什么心事都愿意同你说，而我们却只能看你默默消化那些情绪。我和卿常常有愧疚感呢。你自己能处理好情绪那很好，可如果你实在太难受了，我们随时愿意听你说。”

“我只是想说你不用怕我们笑话，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卿总结道，“如果你觉得我们这些话冒昧了，那我很抱歉，以后也不会提了，我们会尊重你的想法和隐私。”

莱瑞娅沉默了很久，久到卿有点后悔和歉疚自己的冲动。她正打算开口，莱瑞娅就先一步说道，“我们家是个很古老的纯血家族。我的家人多数都是纯血至上主义者，瞧不起麻瓜和莱斯特兰奇他们嘴里的泥巴种。”

她看着安妮，毫不幽默地说，“还有混血。”

“艾丽斯也是纯血。”安妮喃喃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直接给你写信。”

莱瑞娅点点头，“三年级之前我不能去看望我堂姐和她的小孩也是因为这个，我堂姐……嫁给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然后，她被除名了。”

“除名？”

“这就代表着你成为一个家族的耻辱和败类，家族的每一个成员都不会再承认你，甚至还会仇视你。”莱瑞娅低着头说，“西里斯这个暑假里也被除名了。雷古勒斯和他掰了。我一个暑假都很难受。”

“我以前猜过你们这种古老的家族会比较顽固，你可能不怎么快乐。”卿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没什么好难以置信的，你看看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是什么样的人就知道了。他哥哥和他差不多货色，而他哥哥娶了我另一个堂姐，听说他们很志同道合。”莱瑞娅一口气说完，心里竟然松快了些，“我应该说得挺清楚的了。”

……

“我应该说得挺清楚的了。”

“哦。”小巴蒂面无表情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