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户川被捕,意味着警方迟早会顺着这条线,摸到永生制药,摸到他大岛健三的脖子上。
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一个乱码般的号码。
大岛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接通电话,声音嘶哑颤抖:“左、左京先生!您看到了吗?户川他……”
“冷静,大岛君。”电话那头,左京的声音平稳舒缓,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磁性,与此刻的混乱形成残酷对比,“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警方的动作比预想快,但还不至于无法挽回。”
“可、可是他们一定会查账!那些孩子的失踪案……还有‘涅槃计划’的资金流水,很快……”
“所以才需要你暂时离开东京。”左京打断他,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听好,警方内部有我的人。线报显示,搜查一课已经申请了对你名下所有账户和通讯记录的监控令,最迟明天上午就会获批。你留在东京,等于自投罗网。”
大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监控令……这意味着他连转移资金、销毁证据的机会都会被实时监控。
“那我该怎么办?!”他几乎是在哀嚎。
“去海边度假酒店”左京给出了明确的指令,“那家海边度假旅馆,那是我名下未公开的资产,安保系统独立,不会留下官方入住记录。你在那里暂避,我会安排可靠的‘清洁工’去接应,帮你处理掉所有敏感的纸质和电子记录。之后,安排你从海路离境,先去东南亚,再转道去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度假村……海边……离境……
这些词语像一针强心剂,注入大岛濒临崩溃的神经。左京先生果然有后手!他还有救!
“我、我需要带什么?钱呢?还有那些资料……”
“带上你最核心的实验数据备份,以及所有涉及‘涅槃计划’资金流向的纸质账本。记住,只带核心,不要贪多。到了酒店,会有专业人员帮你评估哪些必须销毁,哪些可以加密带走。至于资金……”左京顿了顿,“你个人账户已经被盯上,大规模转移会触发警报。酒店307房间的保险柜里有五千万日元现金和一批不记名债券,足够你初期周转。后续的,等你安全离境后再安排。”
“好、好!我明白了!左京先生,全靠您了!”大岛感激涕零,仿佛看到了唯一的生路。
“记住,大岛君。”左京的声音在挂断前,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恐惧是弱者给自己套上的绞索,而信任,是聪明人递给强者的绳索。现在,抓紧我给你的绳子。”
电话挂断。大岛健三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病态的希望。
他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隐藏保险柜,取出一个厚重的防水文件袋,里面塞满了实验数据和账本复印件。又从抽屉底层摸出几个加密U盘,颤抖着塞进西装内袋。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秘书和家人都没说。深夜,他独自驾驶一辆不起眼的租赁汽车,驶向神奈川的海岸线。
他相信,海边度假村是安全的避风港,是通往新生的中转站。却不知道自己正驶向左京早已标注好的海上坟场。
(案发当晚,酒店307房)
大岛健三入住后,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他反复检查门锁,将椅子抵在门后,神经质地拉开窗帘一角窥视楼下。但除了宁静的海浪和零星灯火,什么异常也没有。
晚上十点,房间电话响起。是前台,礼貌地询问是否需要“睡前安神饮品”,这是左京先生吩咐给VIP客人的特别服务。
大岛想起左京提过酒店里是自己人,稍感安心,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
十分钟后,一名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服务生,用推车送来了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杯壁,旁边配着一小碟坚果。
“先生请慢用。”服务生的脸隐在暗处,声音也略有含糊,他放下托盘后迅速退出房间。
警惕的大岛健三根本没有关注他,他让服务生将托盘放在门口,等确认人离开后取进来,他没有立刻喝。
他走到窗边,再次确认窗户锁死,又仔细检查了酒杯,很干净,没有指纹,杯口的柠檬片看起来很新鲜。
他太需要酒精来镇定紧绷的神经了。
而且,这是左京先生的地盘,服务生应该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