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翻动,轻轻一划,便将鱼开膛破肚。
萧景清的眼睛亮了亮。
是把好匕首!
他记得爹爹有一把匕首,切金断玉,锋利无比,但刀刃极重,爹爹像个宝贝一样日日佩戴在身上,连大哥去借都舍不得给。
但沈昭容手中这把,刃口寒光凛冽,刀身轻巧,削骨如泥,更是锋利的惊人。
沈道山一个吏部侍郎,又不习武,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早已经确定,这东西并非她从沈家带出来的。
但他没有点破,直觉告诉他,沈昭容身上的秘密是绝不能被外人所知的。
至于他是不是外人……
他想着,一抬眼,便看见沈昭容捏着一块鱼鳔往嘴里递!
萧景清:!!!
他手疾眼快的抓住她的手腕,“这个不能吃!”
沈昭容目露茫然,“啊?”
不能吃吗?
不好意思,她上一次吃正常鱼类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之后见到的鱼都是变异后在地上跑,满嘴獠牙追着人啃。
萧景清将那块鱼鳔从她手里抢走,低声细语解释道:“鱼身上这个地方,是排泄所用,很脏,不能吃。”
沈昭容哦了一声,点点头。
萧景清看她懵懵懂懂,忍不住又叮嘱一句,“生的鱼也不能吃,要烤熟。”
跃跃欲试要割下来一块生鱼肉往嘴里塞的沈昭容,遗憾的撅撅嘴,“哦。”
她抬起头,表情认真的看着他。
“萧景清,你知道的真多。”
萧景清一愣,看着她轻巧的张开薄唇。
“你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还知道鱼该怎么吃,你真厉害。”
少女眼尾天生带着上挑的妩媚,唇形柔和似饱含情意,但偏生此刻睁着双大眼睛神色认真,模样竟煞是可爱。
萧景清呼吸一滞,有些慌乱的错开目光。
“这不过是些寻常之道而已。”
沈昭容是真心夸他的。
上辈子末世来临前,她是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