鵺再次扑来。
它的攻击方式依旧没有变化,猿首低吼先声夺人,虎足蹬地加速,利爪直取中路,蛇尾藏於身后蓄势待发。
观察,识破,背板。
月见朝露这次没有躲,她迎著那腥风,在利爪即將临体的瞬间——向左前方,即鵺的右侧踏出半步。
这一步踏得精准,恰恰让过爪尖最凌厉的锋芒,只让爪风颳过肩头。
同一时刻,她手中猎犬长牙自下而上斜撩,目標不是鵺的身体,而是它那正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刺来的蛇尾。
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细微,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確定。
噗嗤——
刀锋斩入皮肉骨骼发出闷响,一截乌黑带鳞的尾巴应声飞起,落在不远处碎石滩上,还兀自扭动了两下。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鵺师傅像是踩住红烙似的嗷嗷大叫,它猛地向后弹跳,战术性撤退,断尾处黑血喷涌。
头顶的血条肉眼可见地短了一大截,掉到大约三分之二。
它红眼死死盯著月见朝露,里面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丝惊疑。
这妮子,好像能看穿它每一个动作?
月见朝露没有追击,只是甩了甩刀身上的血,体力值在呼吸间缓慢回升。
她看著鵺,眼神平静,如在看冢中枯骨。
骷髏王鵺被她看得心底发毛,那股属於妖怪的凶性彻底压过了惊疑。
它面露狰狞,猿首昂起,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长啸,周身妖气如沸水般蒸腾起来。
它不再保留,狸身筋肉賁张,虎足深深陷入地面碎石,整个身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蓄满了力量。
然后,它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扑击,而是將全部力量灌注於这一次衝锋。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几乎拉出一道残影,直撞而来。
利爪在前,断尾的伤口被妖气强行封住,但疼痛让它更加癲狂。
这一下,是在搏命!
月见朝露却站在原地,她甚至微微垂下眼瞼,像是放弃了抵抗。
十米,
五米,
三米!
利爪的寒光已经映亮她额前的湿发,可就在爪尖即將触及她胸口的前一瞬……少女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人已不在原处。
月见朝露的速度竟然快过了癲狂状態的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