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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温随川带着夏桑妙迅速撤开，他的脚尖尚未触地，半面墙壁在震天撼地的撞击声中轰然崩裂；屑木碎石如雨飞溅，两只煞鬼野蛮地扑了过来！

“真是的，孩子还看着呢……”

夏桑妙听见头顶一声惆怅的叹声，她被温随川改为单手托起，斜侧着的身体紧紧依偎温随川的胸膛。

“觉得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温随川安慰道，空出的右手朝着腰间探去。

绿腰铿锵出鞘，发出一声短促的颤吟，细长柔软的剑身泛起青幽色的光。温随川旋身躲过挥舞过来的一拳，手腕一翻，绿腰缠绕上煞鬼海碗粗的手臂，剑尖顺势刺进肩头。

黑烟红焰瞬间从破口钻出，疯了一般的乱窜乱长。温随川旋拧手腕，在勒紧对方的同时腰身后仰避开了另一只煞鬼的飞扑，他借势脚下猛一蹬地，整个人向后滑去，还缠住煞鬼的绿腰发出细密的绞擦声，直到某个零界点，手里的拉扯感蓦然一空。

——绿腰剑绞下了煞鬼的整条手臂。

灼热的气浪从断臂处滚滚而出，飞溅出来的不是鲜血，是炙红的熔浆。温随川站定在熔浆喷射不到的地方，再次确认夏桑妙的状态：“还能坚持吗？手有点生疏了，处理起来比想象得要久些。”

生疏？

夏桑妙窝在他的臂弯里，低垂的眸里闪烁着满地熔浆将熄未熄的火光。

他是不是对生疏有什么误解？

不远处，失去一臂的煞鬼狂躁地捶打地面，整个寺庙剧烈震动，地面石砖呈环形朝周围扩散爆开。温随川错步避开它的纵扑，扭身一甩鞭开另一只从后突袭的煞鬼。

他灵巧地像一只风暴中心的雨燕，游刃有余地穿行于两只厉鬼的夹击中，手里的绿腰时而成剑，时而成鞭，青蛇般逡巡在煞鬼的身体上，划开一道道喷出黑烟与热气的裂口。

“嗤！”一声爆响，温随川一剑割开煞鬼的后颈，灼人的热气喷薄而来，夏桑妙不甚吸入一口，气管顿时感觉被烫成一条细线，绷直地进不去气，只留肺里在火烧火燎，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感直钻进心里头。

“吐气！别憋着，吐出来就好了！快吐出来！”

夏桑妙听见有人在焦急地呼唤自己，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视线沉入黑暗，在一瞬的恍惚后眼前骤然刺亮，她惊觉自己正坐在审讯室的囚椅里，惨白的灯光直射她的眼睛，四周安静得叫人烦躁。

啪！

有人将厚厚一叠档案甩在桌上，因为灯光夏桑妙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从那人愤怒的预期可以听出，他更想把档案甩在她的脸上。

“疯了！简直疯了！！你们居然要用这种疯子！！！”

边上的人劝慰道：“让普通员工去，伤亡实在是太大了，你往好处想，就当废物利用嘛。”

“你自己看，她毁了……波及多少……”

“别急……措施……清理干净……”

对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夏桑妙擂鼓般的心跳声，咕咚咕咚的越来越响，像是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她在椅子里扭动挣扎，可嵌在椅子里的镣铐牢牢桎梏住她的手脚，任她如何嘶喊，对面都毫无反应。

等等！你们到底清理了什么！

那个好像……对我很重要……

还给我……还给我，不然我就把你们……！

“没事了，没事了——”

夏桑妙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低柔的声音徘徊在她的耳侧，带领着她的意识回归身体。夏桑妙晃了晃还在晕乎的脑袋，发现自己受到了幻像的影响，双手正揪扯着温随川的衣襟，他的脖颈下的衣服一片松松垮垮，隐隐可见里面劲瘦结实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