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反驳丁航。
在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和空荡荡的胃袋面前,矫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火光映著一张张疲惫但放鬆的脸。
有人低声说话,有人单纯看著火焰发呆。
几个外向的男生甚至围著火堆哼起跑调的歌,很快引来一片嘘声和笑声。
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终於鬆了半分。
姜凡刚在林峰旁边坐下,一个圆脸女生就递来一串烤肉。
“月月亲手烤的,尝尝。”她笑著说。
姜凡认识她,是南宫月的室友,叫陈可。
但那串烤肉通体发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煤炭呢。
姜凡没接:“你们拿塑料点的火烤肉?想毒死我?”
“你先別管那么多,”陈可目光灼灼,“就说吃不吃吧。”
姜凡转头看向另一边。
南宫月正蹲在那儿,用树枝挑著一条食人鱼,耐心地在火上翻烤,火光映著她的侧脸,平静专注。
狸花猫蹲在她脚边喵喵叫:“快点快点!饿死猫了,饿死猫了!”
注意到姜凡的目光,她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姜凡心里有数了。
“行吧。”他接过那串黑炭。
陈可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但下一秒,姜凡手腕一抖,直接把烤串扔进了火堆里。
“啊!你浪费食物!”陈可笑容僵住,叫出声。
“拉倒吧,”姜凡不客气,“你这叫食物?毒药还差不多。”
“完了完了,”陈可垮下脸,哀怨地嘀咕,“给月月洗一个月內衣,累死我算了。。。。。。”
“是洗衣服。”南宫月把烤好的鱼餵给狸花猫,起身走过来,揪著陈可的胳膊把她拽回女生堆里,“你別乱讲。”
一场小闹剧,在轻鬆的笑骂中收场。
姜凡这才真正坐下,端起盆,开始大口吃肉。
没有调料,肉质粗糙,但很顶饱。
他吃得很快,也很专注。
胃里的食物迅速消化,一股细微的热流顺著血液涌向右手手腕,天云藤的印记所在。
他能感觉到它在“进食”,在生长,在和他共享这顿来之不易的餐饭。
於是姜凡吃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