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这没良心的,竟半夜三更去敲外男的门!
第二天还被人拐骗到了府上,同床共寝,留宿了一夜!
第三天还给言喻赐字“子昭”!
第四天倒还安分……
第五天居然当着他的面、在他的朝堂上卿卿我我!
第六天还跑去言喻府上端茶倒水充当小厮!
天子被这速度惊得目瞪口呆,吓得安静如鸡,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亲手把女儿送到了那匹恶狼口中,他恐怕就要蒙面自杀、无颜见发妻了!
…………
便是言喻这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说起天子这死老头子干的混账事时,也气得脸色发黑。
云玺听完了他的讲述,及时地逮到了重点,拍着桌子喊道:“好嘛,原来自群英会时起,你和父皇便已经在商量着把我卖了?”结果这两人谈崩了,从而搞出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并非如此。”言喻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了云玺的这个说法,“群英会时,陛下想要我为他做事儿,我便趁机提了要求,想要个显赫的身份罢了。”更何况,早在天子寿宴之时,他就已经开始和天子商量如何不动声色地卖掉云玺了。因此,他也不算是在欺瞒云玺。
一双狐狸眼中,平静地映着少女灼灼的目光。
云玺从未在与老狐狸的对视中赢过。
罢了,反正言喻所说,与云玺这几日的猜测也并无太大的出入。
她不过就是想要向言喻求证一二罢了。
再说了,天子将她“卖给”言喻,总比将她卖给京中纨绔、卖给百国诸侯好些。
此举,甚得她心。
言喻抬眸,看着小女孩儿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只觉得整个胸膛都被面前的姑娘填得满满当当。手上一个不由自主,待反应过来时,已将人拉扯进了自己怀中,紧紧锢在胸前,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女孩儿的脸蛋。
完完全全就是狐狸本狐!
云玺还没说完正事儿,哪能轻易地被他扰乱了心神。
她才不要再色令智昏下去呢!
她抬手,抵着男子胸膛,道:“我还审了冷香阁老板娘。”
言喻一愣,随即垂首笑道:“殿下又猜到了什么?”
“你可知道,雪中春信的用料?”云玺不答反问。
言喻沉吟片刻,叹道:“旁的我不知晓,但我知道有味灵霄草。”
灵霄草,香气绵长,却鲜少有人会用其制香。
只因灵霄草有奇毒,能引人生幻。
一旦用以制香,若是佩香者意志不坚,便会轻易陷入幻境之中。若是走不出来,那便是死路一条;倘若侥幸走出,那也得陷入疯魔之中。
“那你还时常佩在身上?”云玺顿时敛了笑意,沉着声质问道。
见言喻一时沉默,她挑了眉便问:“又或者是,这香料中藏着什么机密,让你非佩不可?”
那日她审问冷香阁老板娘时,只问出其中有味灵霄草,其他之事,竟皆是一问三不知,让云玺好不气恼!
思来想去,竟也只能来质问言喻了!
不出云玺所料,她话音未落,言喻眸中便泛起了波澜。
他在云玺的注视之下,沉吟颇久,才缓缓道:“殿下可还记得,子乌寺要找寻什么?”
厉帝时期,立子乌寺,寻一能调动精兵良将之人。
云玺迟疑着点了头。
言喻道:“雪中春信,便是找到那人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