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风雪中行驶了一天一夜。
窗外的景色已经完全变成了单调的白色。
这里是西伯利亚腹地。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即使是软臥包厢,也能感觉到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糖糖裹著厚厚的羽绒服,趴在窗户上。
她在看雪。
也在听。
“二舅舅,风里有声音。”
糖糖突然说道。
“什么声音?”陆修漫不经心地问。
“心跳的声音。”
糖糖的小手贴在玻璃上。
“很多很多心跳。”
“它们在跟著火车跑。”
陆修和陆北城对视一眼,神色瞬间紧绷起来。
“吱——!!!”
就在这时。
急促的剎车声突然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往前一栽。
桌子上的水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列车停了。
停在了荒无人烟的雪原深处。
“怎么回事?这地方不是站点啊!”
刀疤脸惊恐地喊道。
陆北城一把拉开窗帘。
借著车厢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在列车两侧的雪坡上。
出现了无数个白色的影子。
那是穿著雪地偽装服的人。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百人。
他们手里端著自动步枪,甚至还有火箭筒。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这列孤零零的火车。
“是僱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