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把狭窄的客厅照得透亮,却照不散苏青梅心头的阴霾。
天刚蒙蒙亮,苏青梅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着。
她蹲在阳台上,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大盆,手里死死攥着那条昨晚被弄脏的浴巾,疯了一样地搓洗。
肥皂泡溢满了整个盆子,她却觉得怎么也洗不干净。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浓烈的、属于男人的石楠花味道,以及她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羞耻心。
“哗啦……哗啦……”
水声急促而暴躁。
“姨,劲儿小点,布都要被你搓破了。”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青梅吓得手一抖,满是泡沫的浴巾重新跌回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惊恐地回过头,看见江宁正倚在阳台的门框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但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可怕,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盆里的东西。
我……我洗衣服。苏青梅慌乱地低下头,耳根瞬间红透了。
“是该好好洗洗。”
江宁没拆穿她,只是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那是湿漉漉的浴巾,转身走向餐桌,“饿了,吃饭吧。”
餐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表弟豆豆全然不知大人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正挥舞着勺子,把稀饭弄得满桌都是。
“妈妈,我想吃那个鸡蛋!”豆豆指着盘子里的煮鸡蛋撒娇。
苏青梅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拿鸡蛋,刚一抬手,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
“咦?”豆豆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苏青梅的锁骨下方,天真无邪地大声喊道,“妈妈,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好大一个包!”
“哐当。”
苏青梅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那是昨晚江宁在浴室里失控时,粗暴地吸吮和掐弄留下的痕迹。
她早上特意选了件高领的衣服,没想到还是被眼尖的孩子看见了。
“没……没什么,是……是过敏。”
苏青梅慌乱地把领口拉高,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眼神根本不敢往江宁那边瞟。
“过敏?”豆豆歪着头,显然不太信,“看着像被大蚊子咬的。”
“是啊。”
一直没说话的江宁突然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鸡蛋,白嫩的蛋清在他修长的指尖翻转。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餐桌,直直地落在苏青梅那只捂着脖子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咱家这只蚊子挺毒的,专挑皮嫩肉滑的地方下嘴。是不是,姨?”
苏青梅的呼吸一滞,桌子底下的脚趾都扣紧了。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和占有欲,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快……快吃饭,吃完送你去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