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手臂依旧勾著他的脖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其中说起今天在疗养院发生的一切,声音里还带著未曾完全消散的后怕。
“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你从楼上跳下来抱住我的时候,我忽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李威静静地听著,感受著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別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他柔声安慰。
秦雪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在水汽的氤氳下,显得格外动人。
“不,我想说。”
她说著,把李威的头,轻轻地按向自己那片柔软而温暖的胸口。
“李威,你知道吗,知道你抱著我,我们一起往下掉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觉得,那一刻,我好幸福。”
“就算真的就那么死了,我也觉得值了,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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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他都为之动容的决绝。
这个平日里在职场上光芒四射,私下里却有些怯懦的女人,在面对生死和感情时,竟有著如此炽热而纯粹的一面。
李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用一句插科打諢来打破这沉重又甜蜜的气氛。
“死了,那多不值。”
“你都还没给我生几个崽呢。”
“噗嗤!!”
秦雪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直接给逗笑了,眼角的泪珠还没干,脸颊却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破涕为笑,伸出小粉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你怎么这样,我那么正经,你却这个时候想这些!”
她又羞又恼,挣扎著从他身上下来,头也不回地就朝浴室外跑去。
临到门口,她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被水汽蒸得粉嫩的俏脸上,绽放出嫵媚笑容。
“我……我在床上等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
那一晚,海景一號主臥的大床,摇晃了很久。
直到月上中天,房间里才渐渐归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