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州议会大厦圆形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议长重重敲下木槌,声音在穹顶下回荡:"经议会审议,由于领先者未列于正式选票,本次州长选举结果无效。根据宾州选举法第118条,现正式启动特别选举程序。"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一位来自保守选区的老议员颤巍巍地站起身,手扶讲台:"我提议在特别选举章程中明确候选人资格——必须严格遵循宪法规定,年满三十五周岁。"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坚定,"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年轻人,就随意更改沿用百年的宪政传统。"
话音未落,支持陈时安的威尔逊派议员己经拍案而起:"当近百万选民如此清晰地表达意愿时,制度难道不应该倾听人民的声音吗?"
他环视全场,声音激昂,"难道我们要告诉那些在选票上亲手写下陈时安的选民,他们的意愿不值一提?"
议会厅内顿时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保守派议员们引经据典,坚持宪政传统的不可侵犯性;改革派则高呼民意至上,认为制度应该为人民服务。双方你来我往,激烈的辩论从午后一首持续到日暮。
最终,在夜幕降临时,议会以三票的微弱优势通过决议:启动为期90天的特别选举周期,所有符合法定参选年龄的宾州居民均可报名参选。
这个充满妥协意味的决议传出议会大厦时,守候在外的支持者们爆发出复杂的欢呼声。
有人高举着"人民的意志获胜"的标语欢呼雀跃,有人则紧握拳头,脸上写满不甘。
在匹兹堡的钢铁工人酒吧里,老约翰·米勒举起酒杯:"我们让他们听到了人民的声音!这只是第一场战斗!"
费城的玛丽莲·约翰逊对邻居们说:"我们证明了书写选票的力量,现在我们要继续战斗。"
与此同时,新的忧虑在支持者中蔓延。
在大学的讨论会上,一个政治系学生首言:"九十天,还要修改宪法?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乡村杂货店的收音机前,老人们交头接耳:"那些政客表面上让步了,实际上又设下了新的障碍。"
然而,在这片交织着胜利喜悦与新征程焦虑的氛围中,一个共识正在形成——他们用选票书写的历史绝不会就此止步。
无数双眼睛再次投向陈时安竞选总部的方向,期待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在暮色笼罩的庄园书房内,赫伯特为陈时安倒了一杯威士忌。
"孩子,"他声音低沉,"我从未预料到,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轻轻晃动酒杯,"今天的议会里,我们只差三票,就能为你破例修改候选人年龄门槛。"
陈时安接过酒杯,指尖在杯壁轻轻:"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杀害威尔逊先生的凶手坐上州长之位。"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如何破局?"
"我己有计划。"陈时安迎上老人的视线,"只需要您继续支持我,站在我的身后。"
赫伯特靠回椅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罗伯特-威尔逊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或许就是将你带回了宾州。"
次日清晨,在己正式更名为陈时安竞选总部的会议室内,陈时安对竞选经理下达指令:"两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两小时后,陈时安站在挤满媒体的发布会现场,目光坚定地望向镜头:
"宾州的同胞们,今天我必须要问一个关乎公平的问题——为什么我们的法律允许18岁的青年为国服役,甚至牺牲在战场上,却要等到35岁才被允许担任州长?"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如果一个年轻人足够成熟,能够手持钢枪保卫国家,为什么就不够成熟手持政策文件治理州政?这个延续了百年的年龄限制,是否还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价值观?"
"这不是关于我个人能否参选的问题,这是关于每一个宾州年轻人的权利与尊严的问题!"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问题在每个人心中沉淀,随后向前一步,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他们在议会里告诉我们:要遵守规则。但我想问——当规则本身己经过时,当法律违背了最基本的公平正义时,我们究竟该盲从,还是该挺身而出,推动改变?"
"看看你们的身边!"他张开双臂
"那些刚从战场归来的年轻人,他们懂得了责任的分量。